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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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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芮妮·齐薇格以一身横肉现身奥斯卡,让许多人倒抽了一口冷气齐声叫大妈,但一个人很有新意地评价说:这一次,她丑得很没有新意。 我对此印象很深,因为这个评价超越了我等在倒吸一口冷气之后所隐藏的庸俗的二元价值观。女人确实有美丑之分,但这哥们在丑的认识上,要比我们前进了一大步。 这其实也是我对电影的看法。我比较反感电影符号学这类伎俩,但还是觉得它们起码在烂片与经典之外还说了点别的,增加我们对电影的认识——尽管有时看来,这些认识有些无聊。在我看来,假如一部电影你既不特别喜欢,也不特别讨厌,那它的影评就很成问题。这不仅是我的困扰,也是《电影手册》的困扰,所以他们很少评价某类电影,那些既不够好看,也不够难看的电影。沉默的大多数不仅说的是中国农民,也指代了某种评论上的爱憎观——我觉得《伊莎贝拉》就是这样的电影。 《伊莎贝拉》看起来又黄又暗,里面女人的身材都很不错,这很容易让人想到王家卫,所以它成了一道王家卫的私房菜。又因为电影不够夸张,既没有***也没有摄影狂人和杀手,而只是一对父女在澳门回归前遇到的一些严肃的人生问题,搞笑少了一点,它便成了彭浩翔突破自己的一次革命……这是一种很必然的联想,也是大多数影评的写作走势,基本上可以用一个坐标来表示: 横坐标上,作者可以先在风格上寻找渊源,其最接近者为王家卫,这可以用若干细节加以证明(比如夜里小巷那段很像《花样年华》,尽管两人提着蛇皮袋无暇调情)。在这个基础上,作者可以将看电影的时间、地点、心情做些文学化处理,“在一个寂寞的午后,我一个人来到的电影院,胶片里那些暗黄的时光像记忆一样让人伤感……”,或者揣测导演的心态,以种随笔的追求来结束,“那一年的夏天特别漫长,汗水中散发着海水的气息,有一个女孩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纵坐标上,导演的作品谱系,即导演的前世今生是又一个主要参照系,以《伊莎贝拉》为例,由于电影既无凶杀亦无搞笑,而且情戏颇重又没打算处理成乱伦,因此文艺片是它最稳当的一个标签,大段《天使爱美丽》般的华丽配乐也着力证明这一点,作者可以毫无负担地指出,《伊莎贝拉》是彭浩翔的一次新的突破,它代表着导演在人文体裁上新的追求…… 我想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写这样一个影评,因为它既不够难看,也不够好看。而对于《伊莎贝拉》来说,一句话就够了:这是一部稀松平常的电影,但对彭浩翔来说,它略有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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